千意琅也不恼,纤长手指捻着淡色的药丸,用犬齿咬住一个小小圆角,稍一用力便咬下一小半来,想也不想直接吞了下去,再张着嘴巴让他看嘴里还有没有东西。
“师兄你看,没有毒的。”
萧凤掰着他的下巴,看他脸色和呼吸确实无异,便半信半疑地将剩下一半拿在眼前嗅闻一番,的确没有毒草药的气味,又看他服装纹饰不是寻常人家,是冥泽湖高级弟子的服饰,只能两眼一闭,在千意琅殷切的目光里服下这剩下半枚化寒丹。
这丹药果然有效,原本酸痛不堪的四肢渐渐回了气力,也不会冷得打抖,他挣扎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叫赵释进来帮自己更衣,便垂头对着千意琅放缓态度:“这位师弟,还请你先出去一下,我换个衣服。”
“我帮你、”眼前师弟一副殷勤样,竟是当真要帮他拿干净衣袍,萧凤本觉尴尬,但转念一想两人都是男人,换身衣服不必避来避去如此麻烦,便接过衣物,淡淡道声“失礼”便转身脱下湿漉漉的里衣。
千意琅一动不动盯着他雪白光滑的脊背,那凸起的骨节顶着皮子,原本那冰霜的冷水甜味渐渐被松木燃烧的篝火气味取代,他不由眼眶微动,只见萧凤边换衣边催动暴心行止令中的入定式将身上的水汽蒸干,袅袅雾气很快就从他身上抽离,只有发梢还散着水光,他懒得解决,用手握住乌黑长发,将其从衣服里抖擞出来。
看他做这一切,内心掀起波澜,面上却毫无异样,少年天真懵懂地凑上前去套近乎:“师兄,真人让我和你住一处,不知会否扰你清静?”
萧凤冷热交替,脸颊泛红,眼睛也倦倦,扫了一眼热情似火的不知名师弟,想起他才给过自己化寒丹,于着他少得可怜的良心,是拉不下脸来拒绝,于是他默认地点头,问:“敢问师弟名讳。”
却见那千意琅胆子比豺狼大,竟直接拿起萧凤的手,用手指在上面书写起来。
一笔一划挠在萧凤手心,他皱眉看着千意琅头顶发簪,像是在审视其居心为何。
“这便是我的字啦。”千意琅笑道,“师兄可别忘了。”
触感仿佛停留在掌心,萧凤抽回手,不着痕迹地在床板上抹了一把,敷衍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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