龆龀小童跪倒在萧凤面前,女孩早慧,又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上来的,见到有人牵着马匹、白衣束带的,就知这两人是外来的有钱人家,随手一点施舍,能救她全家的命。污糟的脸上淌着两行清泪,她一边把头磕得梆梆响,一边求着:“好心人,好心人赏我们点钱吧,我阿娘没有办法下床,没人要我做工,我们快饿死了,好心人,求求你施舍点给我们吧......”

        晏傀见这种人见多了,随手就摸出块银子,放在她手上,又看了眼萧凤,对她道:“小姑娘,我给你一块铜钱。”

        那孩子手一合拢,感觉到不对来,抬头定睛一看,竟是块碎银,她吓坏了,惶惶抬头——她哪见过这样大的钱,疑心对方是弄错了,支支吾吾的要说话,但手到底还是慢慢将银子抓紧了背到身后去。

        “别让人把你的钱抢走了。”萧凤在一旁冷声,“快走吧,我们要赶路。”

        小孩谢了又谢,两只脚像踩在棉花一样不真实,这些人可真豪爽呐!有了这块碎银子,她能买好多天的粮食,还能给母亲抓药,过段时间生活就会好起来的。

        她将银子握在手里死死抓紧了,把汗水都捂出来也不撒手,生怕它长了翅膀飞走。

        一边心里算计着要怎样花掉这块碎银,一边小心打量周边的情况,她家在城外几百米远的小村里,平日除了捆柴到城里卖就没有别的收入,家里母亲卧病在床全靠她照顾,不可能进大户人家里做丫头,两人常常是饿一顿饱一顿,有上餐没下餐。

        心中的雀跃按捺不住,她跑得很快,想快点回去给母亲报喜。

        可拦在前面的几个半大小子面色不善,显然是知道她讨到钱了。

        “上哪去了?”为首的那个野小子满嘴黄牙,头发乱得可以给鸟筑巢,上半身赤裸,黝黑而干瘦。

        然而女孩知道,这样干瘦如柴的人,一个拳头下来照样能把她揍得狗啃泥!

        “我......我到城里请郎中去了,我娘的病不好,我、我要回去伺候她了。”她两只手握着拳头,想让自己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正常点,心里侥幸地幻想:若是他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钱呢?不过是要诈她罢了,只要装得正常点,可怜点,他们就会像平时一样对自己不屑一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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