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的脸上遍布着汗和泪,他像是被安抚住的小猫,在极致的战栗后得到了难得的平静,小声喘息着靠在男人手边,眼睛半阖,似醒非醒。

        男人拥着他躺下来,时悦只是微微侧头,潮热的小脸就贴上了男人沉稳跳动的胸膛。

        时悦心想,他真是病得不轻,是因为生病所以格外脆弱么?

        明明在不久前还怨恨着气愤着,却又在肉体的纠缠和潮湿的怀抱中找到寄托。

        好似他依赖的从来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人拥向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谁也夺不走的强势和安稳。

        肉体的纵情后,精神的空虚瞬间弥漫上来,他开始感到困惑和迷茫。

        我对贺戎的情感到底是年少时的爱意,还是那个孤单又害怕的年轻人在第一次遇到这样温柔以待的人,所表露出的依赖?

        我是爱他这个人,还是爱他拥抱我时有力的臂膀?

        那一瞬间,时悦的心似乎被人凿开了一个口子,有光漏进来,照亮了满室遮不住的颓唐。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时悦从挣脱不开的梦境中仓皇地睁开了眼,他转头望去,贺戎已经披上了睡袍。

        他看着时悦还不太清醒的视线,摸了摸他已经退烧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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