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木宰在巴格达待了快一个月才回到了安巴尔的行宫,他回来后头一件事就是去放鹰。通常他放鹰时只有驯鹰师和护卫还有猎犬们跟随,总管米拉齐并不很喜欢那些长着钩形喙的扁毛畜生。他听说过它们把秃头当成石头,用乌龟砸死了埃斯库罗斯的传说,同为秃头,他畏惧它们合情合理。然而现在他急于打听巴格达的宫廷动向,还是冒着生命危险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巴格达已经得到消息了?哈木宰告诉了他父亲雇佣刺客的嫌疑人吗?哈里发对此是什么反应?米拉齐的问题多不胜数,一口气都问不完。令他失望的是,少主人居然在第二个问题上就给了他否定答复。

        “为什么不说出伊本-阿尔卡米的名字?”

        “因为没有有力证据,”哈木宰没好气地白了他的总管一眼,“唯一的人证还没到巴格达就被刺杀了,我还能怎么办?”

        污点证人的死亡米拉齐虽然没有直接责任,但作为埃米尔的总管事不能完全甩脱关系。他亦为此觉得惭愧,无言以对。这个聪明的内官在哈木宰身边多年,对埃米尔的性格也摸得门儿清,倘若他狡辩对方反而更生气,还不如老实低头担责认错。

        果然看总管大人蔫着脑袋表达悔恨,哈木宰就心软了,转移话题说:“你看这就是伊本-阿尔卡米的不足。此人做事总是如此,明明手里有阿萨辛的杀手早前却舍不得用。非要贪图便宜用些二流子。等到那些半桶水把事情办砸,他就不得不杀鸡用牛刀,让真正的阿萨辛来擦屁股,最后本赔上赔本。这种优柔寡断的性子要是真当了维奇尔可是要闯祸的。”

        米拉齐不解:“您那么确定他派来杀证人的是真正的阿萨辛么?”

        “我见过他们杀人的手法,外人很难模仿。”

        “那为什么他不直接刺杀……”

        说到这里米拉齐自己也觉得不妥没再说下去。但哈木宰那么聪慧,怎么会不理解总管的疑惑呢?

        “为什么不直接杀我是吧?因为我们已经快到巴格达了。阿尔卡米敢在摩苏尔动手,但还没胆子在哈里发眼皮子底下乱来。”哈木宰轻轻抚摸落在驯鹰手套上的鹰,随手给它喂了块碎肉,“何况在巴格达也可没有合适的对象来帮忙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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