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同他们一起看马戏的勃艮第骑士比沙洛索帕老爷还窘迫,起初两天住店的旅费都是艾尔缇给包的。不过他们很快齐心协力在城郊找了间主人家早已逃难离开的空房子鹊巢鸠占住了下来,虽然空屋环境比驿站还糟糕,可总算省下一笔住店开支。

        维克多.马赫杜要参加十字军也要先去意大利,从那里的集散点跟上大部队再转航南下埃及。这一路都走海路,所以不管他乐不乐意都得同沙洛索帕一家一起等去墨西拿的商船。

        沙库拉得知一个月内他们都要离开君士坦丁堡急坏了,他把这个消息转告了自己的同伙们,异想天开也能跟着沙洛索帕一家走。其他两人当然不会同意,他们当前首要的任务还是寻找希腊火,从摩苏尔逃出来的骑士一家只能算个偶然触发的支线任务。

        “接下去跟去罗马还是继续留在君士坦丁堡都取决于埃米尔的决断,在埃米尔下令前,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待在君士坦丁堡。”法里斯对他说。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当墨西拿来的商船终于停泊在金角湾,离别的日子也随之到来。这些天来沙库拉整天心不在焉,就算是刚服过药依然恹恹无神。这种消极态度却被他的崇拜者们曲解成了孤高傲物的表现,反而让他们愈发迷恋他。

        沙洛索帕一家离开前夜,沙库拉还不得不在床上应付男爵的强烈攻势直到午夜。一大清早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只随便擦了把脸就套上斗篷赶去了港口。

        西里尔先看到了沙库拉,趁着还没开船就跳下船来同他打招呼。他似乎并不意外这位萍水相逢的朋友能来送行。沙库拉四下环顾,只看到正在同大副交谈的艾尔缇。

        西里尔看他的样子立刻会过意来,“我哥在帮塔玛亚斯搬东西。”说罢他又像只兔子连蹦带跳回了船上,“你在这等会儿,我帮你把他喊出来!”他的鹰懒洋洋停在桅杆上晒太阳,任凭一阵阵海风把它的羽毛吹翻起来。沙库拉盯着它看了两眼,莫名觉得那扁毛畜生的眼光很不友好。

        一会儿功夫柏拉吉尔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他头发散乱脸上还有黑色的尘迹,很可能是在船舱里搬运行礼时蹭到了灰。沙库拉突然一股冲动壮起胆来,迎上前去掏出手帕帮青年擦拭面上的脏污。

        这过分亲昵的举动让柏拉吉尔略觉尴尬,不自觉后退一步。

        “谢谢你来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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