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玛亚斯想把自己的骆驼让给孩子们,但艾尔缇不允许他们骑着坐骑回去。
“有本事去打架就有本事自己走回去。”他冷酷地说。
塔玛亚斯不能违背主人的意志,只能心疼地看着她的两个心肝宝贝蛋在后头步行跟随。
“这都得怪您。”她小声埋怨。
“怪我干嘛?”艾尔缇觉得她不可理喻,“又不是我让他们去打架的。”
“您应该检点一点,这世上的人可不瞎。您在外头任意妄为,孩子们在乡里都抬不起头。别家的小孩欺负少爷们,在他们跟前说垃圾话。西里尔少爷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这下艾尔缇不吭声了。塔玛亚斯夫人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反正沙洛索帕老爷打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这臭脾气。他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法兰克男人,同时也是最不像话的。撒拉逊人实行多妻制,老婆可以无上限地娶,别人都是跟女人胡来。她家这位爷呢,生冷不忌男女咸宜。你要说他放荡吧,他倒也不主动出去招蜂引蝶,都是别人找上门来。可就算找上门来也不代表就要满盘接收吧。这位从来不谈自己过去的沙洛索帕老爷,好像对自己美丽的肉身自视甚低,找着机会就大方送出去。除了固定炮友巴德拉尔老爷,艾尔缇的露水情人多如过江之鲫。也不知道该说他放荡还是自暴自弃。
塔玛亚斯的命是沙洛索帕老爷救的,十几年来她一直给他当女管家,就算老爷本人没有两个吃她奶长大的孩子羁绊深厚,可她还是替他痛心,不明白好好的一个贵族骑士,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沙洛索帕老爷自己是可以不在乎,可街坊的嘴比刀子还利,背地里多少人说他跟阿塔贝格睡觉就是图人家的钱,用屁股赚金子。这些腌臜话就算艾尔缇本人听不到,他的两个孩子可躲不开。小孩子的自尊心又高又脆,自家大人被骂得这么难听,不可能没反应。哥哥柏拉吉尔还算是比较沉稳,弟弟西里尔简直是个炮竹,点着痛脚立马就能炸。随着年龄增长,现在两个男孩都到了躁动不安的青春期,为了几句污言秽语出门打架成了家常便饭。也是因此,两个人失踪了一整夜,塔玛亚斯才姗姗来迟去摩苏尔找他们玩忽职守的监护人。
回到河东的家里,塔玛亚斯就指挥起男仆烧起炉子准备午饭。她刚开始跟着艾尔缇.沙洛索帕时,他身边连个扈从都没有,完全是个破了产的十字军。而今虽然他还谈不上有钱,好歹也能雇些多余的帮佣,仆人的增加大大解放了塔玛亚斯。很多粗活她不再需要躬亲去干。不过只要涉及两个少爷,她全不会假手他人。这两个孩子,从他们第一次喝她的奶水,她就认定了他们是自己的孩子,谁也别想从她身边把他们夺走。
可孩子总会长大,而且越是小孩长得越快。两个男孩如今都个头比她高了,性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弟弟西里尔是个直肚肠变化还小些,哥哥柏拉吉尔从小就安静内向如今更是成了闷葫芦一个,别人压根儿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抛开令人担忧的个性不提,双生子的长相还是很让他们的嬷嬷骄傲的。艾尔缇老爷是个令人过目不忘的美男子,苹果落不了离苹果树太远,他的孩子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然而还是有个疑问很多人都不敢当面问,无论是西里尔还是柏拉吉尔,都跟艾尔缇长得丁点儿不像。甚至于两个双胞胎彼此之间都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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