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艾尔缇的立场上这可一点儿都不好笑,可他确实没有完全说实话,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科林纳斯向撒拉弗恳求饶他性命以抚育柏拉吉尔和西里尔。不然没进修道院出家又没有成为圣骑的阿珀斯特尔必然难逃一死。他彻底失去圣体不是在玫瑰堡而是在库姆兰,在科林纳斯和撒拉弗们立约后。

        伯父保住了他的性命,却也因此剥夺了他做一个真正的阿珀斯特尔家人的资格。

        一个是永远无法成为圣骑的预备圣骑,一个是不能正式登基的影子皇帝,某种意义上讲他俩还真是合称。

        想到这里艾尔缇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他笑得很苦涩很无奈。

        “就算我留下来,我们之间也不可能发生什么了陛下。”艾尔缇抬起头来,这是他来到欢乐宫后第一次笑着直视自己的故友和旧仇。

        玛莱利目不转睛地望着长桌对面已然不再年轻但在经历岁月风霜洗礼后依然俊美无俦的金发男人,“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留下来就行。”

        他说完就仰起脖子,把多姆用银勺喂到他嘴里的半流质食物一口咽了下去。

        欢乐宫的生活并不那么难以适应,但在很多方面它又古怪得与外界宛如平行世界。在玛莱利一手缔造的这个人间伊甸里,人们看似享受着远比正常社会多得多的自由。譬如进入欢乐宫的客人随时随地都可以解决生理问题,从吃喝拉撒到肆意性交。瓜果点心摆满了宫殿内各种角角落落,并向所有人开放提供,在欢乐宫内哪怕作着最低贱工作的人也不会挨饿。这里的仆人都经过精心筛选,签署最低一年期雇佣协议。正如多姆所说,在宫外忍饥挨饿的人那么多,就算在欢乐宫当个便桶都是抢破头的好差。但奥林帕斯的宫人入职门槛可不低,身体健康,四肢健全,体格正常,面貌端正都是基本要求。成为见习仆役的人还需接受为期两个月的培训以适应接下来将面对的工作生活。在欢乐宫里,仆役和随处可见的甜美点心一样也是提供给客人的服务内容。他们必须随时准备好为哪位突然兴起的贵客提供一切所需服务。哪怕并没有被特定为尿壶的侍者也得保证有能力应付突发状况——因为这里的客人总是喝得酩酊大醉,懒得去分辨哪些仆人具体提供哪些服务。

        头几天艾尔缇注意到大部分宫人都随身携带一件奇怪的工具,一根连接着管子的小漏斗。在狄欧尼索斯之宴上他看到过被用作尿壶的仆人戴着类似东西,但看到大部分仆人都带着它又觉得不太可能是那个用途。但后来他亲眼见证了他们确实是为了方便帮客人承接排泄物才带着那东西。

        多姆告诉他,每个进入欢乐宫的仆役都要接受饮尿训练让艾尔缇的世界观都产生了裂痕。

        “会被邀请来到宫里的客人非富即贵,陛下要求为客人们提供最好的服务。这是欢乐宫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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