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木宰眼看这小子都快把鼻涕滴到自己的宝刀上,赶紧收刀入鞘,扭头就朝西里尔丢了个嘲讽的眼风:“一个人就能杀死一支军队的圣骑士阁下,对此您怎么看呢?”
西里尔决定无视撒拉逊人的嘲讽,他盯着那个瘦弱的少年问:“你哥也在叛军里,那你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男孩摇着脑袋,他因为瘦得实在皮包骨,脖子细得跟大脑袋不成比例,一摇头看上去都让人担心他的细脖子折断了,脑袋会从肩上滚下来。
“不清楚,我……我只听说有很多人,远近的农庄都造了反。很多小庄园主都带着家人来城堡避难。”
听到这里哈木宰双肩一耸:“我说怎么偌大个城堡,连给军官的住处都腾不出来还得把咱们带来的人往镇里安排住宿。”
西里尔则越听越火大,叛乱的地区比他想得多,情况比泰纳曼伯爵汇报得严重得多。
“去年冬天这里死了很多人,没有东西吃。穷人们只能去雪地里捡草根和麦穗,捡着捡着不少人就冻死在雪地里了。一整个冬天人们像老鼠一样死去。您知道,肚子老饿着人更容易冻死。”少年绞着自己的手指头,好像恨不能把它们绞下来,“农庄里的牲口都冻死了不少,马夫穷得受不住把马草偷去给他的老婆孩子当铺盖。后来马瘦了被人发现这事,老爷把马夫连同马夫老婆一起吊死在了白地上。死人一直挂到了春天。”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逃荒?”西里尔阴骘的独眼盯着男孩,嚆矢在一边的椅背上淡定地梳理自己的羽毛,旁边放着令它感到厌倦的肉干——而这里的农民们整个冬天都未必能吃到一块肉脯。
男孩局促道:“老爷不让逃荒的,大家都逃走就没人种地了。有地的人地也卖不掉,周边没人要收贝济耶的地,这儿税比别处高一大截子。”
可在泰纳曼报给自己的税单上,贝济耶的账面税入可比周边地区都低了一大截!西里尔越听越火大,心里一股恶气直往上冒:“行了,我知道了。”他想先把男孩打发走。可对方却像抓住了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死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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