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又摸不到,杀也不愿杀,干看又不解馋,他一边腹诽一边脑中飞转开始琢磨出了味儿——肉体的躯壳对恶魔没有意义,堕落的灵魂才会下地狱。而圣骑死后灵魂直接上天堂,在这里弄死了对恶魔而言四舍五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算是看似无所不能的魔鬼也有力有不逮的场合呢,还眼巴巴跟边上守了那么久,看了感觉真可怜。

        拉克金不知道魔鬼们能不能读到他此刻的心声,不过他这时已不很害怕。因为如果别西卜想狩猎这个圣骑的灵魂,那么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适合当它的宿主。他足够聪明又足够有耐心,而且就在猎物近侧倍受信任,最主要的是他似乎对无往不利的圣骑士魅力完全免疫。沙库拉的死让他永远对情爱之事寒了心,也从此恨上了柏拉吉尔。尽管拉克金自己也清楚用这个理由去恨柏拉吉尔对后者不够公道,可在眼前正在垂死的骑士身上存在太多令他嫉妒到出血的东西,而嫉妒是憎恨最耐用的燃料。

        骑士的腿甲跟女人的长袜一样没有胯部只用皮制袜带连在腰带上,人站着时脱起来还没觉着别扭,给躺着的骑士脱腿甲说不出的怪异。耳边响尾蛇的尾铃一直在沙沙作响,拉克金的余光里看到那蛇盯着自己动作的同时,口中信子一直进进出出舔个不停。

        他突然想到基督在旷野上也一再受到魔鬼的诱惑,神圣为什么会吸引魔鬼?到底是谁在嘲笑神明?

        好不容易把圣骑最外层的一身甲都脱了下来,到了锁甲部分拉克金又犯了难。那支古怪的矛从胸甲和腹甲的缝隙间插入力贯底下的锁甲,连同贴身的棉衣一起钉在了骑士的血肉里。伤口这样险恶看得拉克金也不免啧了两下,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造化。他用块布包住矛身,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一拔终于把那骇人的凶器硬生生从伤者肋下取了出来,失去堵塞的伤口随即涌出大量已经发黑的血液。

        他简单给柏拉吉尔作了包扎,然后拾起那支血淋淋的矛头把它裹上帕子放进了背包里。这要是真货,可值老鼻子钱了。

        “好像又长了一截子。”给柏拉吉尔简单擦拭血污时,拉克金注意到骑士脸上那块被称作圣痕的泪滴型胎记再度产生了变化,它比他初见柏拉吉尔时已经长了至少两英寸,要是按这趋势再长下去,恐怕这道奇怪的印记会垂直贯穿他的半张脸了。

        这时拉克金压在骑士脸颊上的手指感到面皮底下一阵蠕动,他还在纳闷,只见那道细长胎记猛然裂开变成一副眼睑,从垂直的裂缝里你推我搡鼓出三只竖瞳鬼眼。这一记把他吓得着实不轻,他一把把伤者推落在地,然后灵魂还没归窍就听空中突然又响起雷鸣般的笑声。很快钦察人就意识到自己是受到了魔鬼的愚弄把幻觉当了真。他恼羞起来朝着地上人事不知的骑士踢了一脚。

        “你说你要是死了该多好呢?皆大欢喜,包括你自己!”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帝国境内·贝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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