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把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两天跟叛军的几次零星接触几乎没有出现伤亡问题。农民叛军的武器大多只是镐头镰刀之类的农具,而且全部是徒步作战压根儿不存在骑兵。如果真的在叛军里出现了骑兵,那要么是有贵族也跟着造了反,要么就是有职业军人也参与了叛军。不论是哪种情况,骑兵绝对算得上是叛军的精英部队。

        西里尔大步流星赶到医护营,逃出生天的伤员正在接受截肢治疗。锯子截骨头的声音和伤员哭天抢地的惨叫让那些本来紧随其后的本地军官都望而却步。西里尔的监护人以前干的就是雇佣兵的营生,故而他并非头一次见这种场面。一走进忙碌的医护营帐,他第一眼就看见个背上中了一箭的士兵正惊恐地侧卧在担架上排队等待治疗。

        西里尔让面如土色的伤兵翻过半个身位,好看清他背上那支箭的形制。不知什么时候闪了进来的哈木宰也跟着凑近瞧了一眼。瞧完这一眼他二话没说就直接把箭拔了出来,痛得那伤兵大呼小叫。

        西里尔刚想骂人,哈木宰把那支所谓的箭递到他鼻子底下道:“土箭,没金属箭头的。不过能用这种玩意儿射穿皮甲可要有点本事,也许用了弩机。”

        “他腿上的刀伤看上去也不像是锄头镰刀砍出来的,”他指着伤兵的腿继续道,“这看上去像是剑伤,伤口比较平滑,干净利落。农具砍出来的没那么深,伤口也该粗糙得多。”

        “叛军里有骑士?”结合之前叛军出现骑兵的传闻,西里尔不得不提出了这种推想。

        “亲爱的朋友,能耍剑的不是只有骑士,只要当过兵就会两下吧。不过如果他们有本事造出弩机把削尖的木棍射穿皮甲,很大可能是叛军里有人有实战经验。”

        意料之外的状况迭出让西里尔十分心烦,他一烦恼就爱去放鹰解闷。时隔不久这支来历不明的叛军骑兵再度出现,这次他刚好就在事发点附近放鹰,他第一时间就带着几个近卫骑兵往事发点追了过去。他自恃兵精马壮,就算随行人员不多也定能在森林里将又打算一击脱离的叛军各个击破。如果能擒住这股精锐,其余的乌合之众一定大受震慑,倒是可以迫使对方提前和谈投降。

        帝国圣骑的名号加上帝国精良装备的骑兵让西里尔过于自信,他根本没想过那些骑着耕田的驽马拿着简陋自制弩机的叛军能对自己构成威胁。原本他就不想在镇压民乱的破事里掺和太久,对于兄弟俩像半个母亲一样的塔玛亚斯中风的消息让他心烦意乱。如今他只想早早结束平叛离开这副烂摊子,找个理由要么自己亲自去一趟的黎波里要么就干脆把老夫人接回来颐养天年。可惜三心两意加上轻敌冒进没有加速他的成功,却把他诱进了敌人的陷阱。

        主帅当先骑马追着诱饵冲进了沼泽,他的坐骑希姆法克西蹄子陷进了覆盖着伪装植被的烂泥中,在崎岖山林间也能风驰电掣如履平地的顶级战马此刻却只能不断嘶鸣深陷泥沼,连带它背上的帝国圣骑也被甩在了泥潭里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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