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面集资买了一堆烟花,最大的四十八响的那桶要留在十二点准时放,其他小的现在已经陆陆续续开始点火了,他们就坐在距离院子不远处的小坡上。
小坡下面有一条道,今天晚上那里聚集了不少孩子在玩闹。程问喜头上戴着红扑扑的毛线帽,用手捂着耳朵,静静听着外面成片成片的喧哗声。
“冷不冷?”
他用力摇着头,说自己一点儿也不冷。可张良汉还是把他搂紧了,然后用围巾把他的手也圈起来,“忘带手套了……我回去取?”
家就在下面,两分钟就回去了。程问喜继续摇着头,然后咧嘴笑了笑,“不要了,真的不是特别冷……”
大概是因为今晚到处都在放烟花,所以空气里面有一股很大的硝烟味,这要放在平时他是不喜欢的,就好像他永远也闻不惯公交车上那股粪臭味。
这些会让他皱眉、摇头,会让他回家以后一个人默默地唉声叹气,可是今天却忽然觉得没什么,甚至还努起鼻子吸了吸,感觉这味道还不错,嗅了嗅五彩斑斓的焰火。
原来放烟花就是年,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坐在大石头上呵呵笑,噗嗤一下乐出声。
张良汉抬头看了眼,感觉今天的月亮也挺大,心说怪不得那么多孩儿在外面呢,这月亮都快赶上灯泡了,今天晚上怕是回家都不用手电筒。
“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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