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霆瞥了眼那张线稿,似乎看穿了他的逞强,“今天不画了,等忙完案子我们才有时间去见路路,你可以慢慢来。”

        说完,拍了拍他的腰示意他让开。他疑惑地退后,看见宋延霆躬身去捡地上的颜料罐,一个个盖好盖子,学他之前那样按顺序放整齐。

        愣怔地看着宋延霆忙完,又被揽着肩膀带走。宋延霆安抚似的在他发顶揉了揉,“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他的脑子已经不想转动了,下意识按宋延霆的指令做。

        这次的换洗衣物是宋延霆准备的,连衣服带人一起送到浴室门口,忽然,夏时予把抱着的衣服塞给宋延霆,往客厅跑,片刻后拿着那支还没派上用场的画笔回来。

        “忘记洗笔了,正好和我一起洗。”他笑着解释,进门前还对宋延霆眨了眨眼。

        门合拢后,那抹笑意迅速淡去。

        以前他最爱惜自己的画具,细枝末节的养护都不会省,更不会忘了洗笔。可隔着三年的时间,再深刻的记忆也会被冲淡,比如自由创作是什么感觉,他已经想不起来。

        他洗得细致,指尖拨开毫毛清理缝隙,冲水的时候看着崭新的笔杆,想起自己以前的笔或多或少都有点磨损的痕迹。

        那时他在小房间闭关,整日思考怎样的配色才能让画面更清透自然、让人一眼看出他的风格。不少画笔在那些没有节制的练习过程中牺牲,而现在,这支光滑闪亮的新笔,他也不确定还能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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