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说话,他看见床头上放着张的照片,右边的大半张都被大火吞噬了。听说是谭鸣从火灾里抢出来的,人昏迷的时候手都没松开。他弹了弹,从残片中辨认出剩余的那个人是小时候的谭溪。

        反面写着“地球要爆炸,谭鸣”,管毅看不懂,拿着照片问他,“为什么地球要爆炸?”

        谭鸣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来,同裴筝送来的信封一起压在枕头下。

        “纸快用完了,哥哥,最后的几行我仍旧想说,我不后悔,也不怨恨。明日又是新的一天,我依旧期待着和你见面。不知道你搬家了没有,我把它邮到原来的家里,如果你看见这封信,请来见我。”

        五年前谭鸣没能看见这封信的原件。

        他收到的信里写着,“谭鸣,七年后我会像你在法院里丢下我一样抛弃你。我好恨你,谭鸣,你最好也这样恨着我,不然绝望的火也会把你烧尽。哥哥,你会一无所有……我会让你像我一样完蛋,你知道我会的。”

        信封被谭家调包了,但时至今日,他竟也分不清了哪一部分是错过的事实,哪一部分是成真的假象。他在谎言里走了七年,现在真相浮出水面了,可一切因此回归正轨了吗?

        窗外云淡风轻,一只云雀突然惊唳着窜破蓝天,谭鸣喉咙一梗,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地球不会爆炸了,管毅。”

        她在临城度过了一整个夏天,甜品师考试的日子也同秋季一样如约而至。谭溪为了今天准备了许久,早早就起了床。粥是昨夜煲好的,米粒香甜软糯,就着小碟咸菜,不一会儿就被吃了大半。

        有人敲门,这个点来她家的不会有别人。谭溪开了门,从厨房里又拿出来一双碗筷摆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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