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见到那饿殍遍野,失去孩子的母亲,失去母亲的孩童,人与人相食,民不聊生的惨状就在眼前,也能够视而不见吗?”他说,“你我皆活在此时此刻,妄图掌控千百年之命运才是一种狂傲。你口中那刺客之流,不过要么是与我们一样,如门外囚车关着的那男人,他也未曾彻底隐匿,反而肆意利用力量干涉他人命运。要么,则是完全避世,明明拥有力量,却躲在偏安一隅的角落高高在上俯视众生,视他人痛苦为无物。”
我张口想要反驳,脑海中想出数个理由,却又因接着想到了他如何一一驳斥而住了嘴。
梁陈再次叹息,拿了手帕细细的为我擦汗。
我想了又想,终于开口道:“……或许你们都有各自的道理吧。等见了面,一切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梁陈手指微动:“怎么?”
“我来之前早已留信阐释过事情的严重性,想必刺客大师不日便会前来拜访了。”我说,“他们并非夷人,而是大秦人。”
“大秦…我听说过。”他说。
“是我之前语焉不详,我应当郑重面对此事,好好将话说清楚的。”这么想来,之前我的确对小皇帝带着各种轻蔑与不屑。
我认为我接触到了真相,接触到了本源,便居高临下的认为他们也应该遵从我的想法。阿利克西欧斯想必是躲在山野间暗中等待时机,而我“深入敌后”却没能很好的周旋保全自己,遇事不能一忍再忍,反倒把事情越搞越糟,害的阿利克西欧斯束手束脚。
汉人行事准则与罗马这边的西方人截然不同,看起来似乎是完全按照两套规则行动。
但无论如何,刺客大师也绝非出世之人,伊丹则更不用提,以神力之身追逐皇位,想必完全不用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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