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撑了过来,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从数数开始,暗层的拔步床上有一千零五个孔,雕花上有一百零六个人物,为什么不是一百零八个呢,这个问题等她回来再问好了,他将碉楼里的东西数的清清楚楚,他的小月亮曾经也这个g过吧,不知数没数准确;
他的脚步变得沉重,呼x1同样艰难。他像寒冬里的枝条,g瘦、枯萎,佝偻地坐在床上;碉楼里的青苔似乎爬上了他的背脊,长满了他的双肩;他开始与碉楼外的灰塑砖雕褪sE变得暗层,似乎自己就变成了碉楼里一件物品。
他将自己折磨得人魔鬼样。
还是没有照顾好自己。
又一年的中秋节。
陈近生按照侨乡的风俗隆重地摆了水果和月饼祭拜月亮,实际上这三年来他都这样做。
他成为月亮最忠诚的信徒,只因为月亮很有可能会变出他的江月。
中秋本是团圆佳节,他却一人空对月,大概是他生来就不配团圆吧,没爹没妈的孤儿,然后再被上天捉弄一场。
碉楼前,荷塘葱茏,青蛙被碉楼里传出的狂笑吓得闭嘴,呆呆的不敢叫。
手机推送了一条信息,声称这是八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大月亮,只不过底下的评论有人在调侃:
【三年前我还见过千年难遇的月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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