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轲兑好了热水,一回头,将军还立在原处,背影微微伛偻,好似肩头背上了千斤重担,再难承受。

        他按压下心口的悲痛,絮叨的道:“将军,先洗澡换一身衣服,属下也好重新给您上一遍药,咱们中间,就属您还没洗过一次澡了!你看看您这衣服,哪里还能穿了…”

        赵蕴沉默的洗了澡和头发,换了一身g净的劲装,袖箭已经空了,可他还是习惯X的将它绑到了手腕上。

        阿四取来纱布和伤药,将先前唐散之没说完的,描补了出来。

        当夜阿四与唐散之一路带着昏迷的他乱逃,连跑了一天一夜,才稍事歇了一会,后寻了几辆马车,安置伤兵和赵蕴,又缓行了三日,才确定了安全,开始找大夫,可方圆百里仍是荒野,于是阿四唐散之等人再次踏上路程。又走了一天一夜才到着俞家村。

        “…将军,咱们眼下该怎么办?即刻回历州城救援吗?”阿四问的迟疑,毕竟隔壁还躺着一半的伤兵。他与唐散之真有心援助历州,就不会带着昏迷的赵蕴一路向南了。

        那一夜戎鬼彻底占领了第一道防线大禹山,已经时隔七日,戎鬼估计已经整顿了一番,下一步,他们必是要夺第二道防线历州城。

        赵蕴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问道:“我们现在身处何地?”

        阿四:“俞家村属淮yAn乡下。”

        居然避到了淮yAn境内。赵蕴敛眸沉思,往南定能与哥哥赵斐相遇,往北则是援助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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