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温柔,几乎让她忘了他曾经的神色,也让她忘记了自己。
当年的大燕郡主,多么恣意,多么骄傲,正如她的名字——一只光华夺目的鸾鸟!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为他收敛了她的骄傲?
当年的大燕郡主,能想得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了一个男人,从光华夺目的鸾沦为羽色暗淡的鹗吗?
他用他的温柔驯化她,拴牢了她这只鹗的脖子,从她嘴里不停地夺走鱼儿,还哄她不停地为他干活。而鹗又得到了什么?渔夫虚假的温柔?
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她。
蓬莱宗的那座小楼,那个“家”,也从来不属于她。
——“那座小楼,是你妻子住的吧。”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黎春晖早已移开视线,而听到这句话,他又看向了她。
他没有开口。但是他目中一瞬而逝的震颤和冰冷已经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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