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如她所愿忘了此事,她无从得知,但她却忘了他的样子,连他说话的声音也不记得了。她只能想起他说话时语速慢,声调平,跟师父一样。
他真的太像师父了。可师父没有兄弟族人——这世上,会有两个如此相像,却无甚关系的人吗?
会不会……他就是师父?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她忙打住了这个念头。
但念头岂是说打消便能打消的?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越要控制,便越容易失控。
她忽然想到,那时师父并不在宗门,而是在幽冥海处理鬼魔之事。当时鬼魔已被解决,但海上的碎魂还需凤阳花净化方可复原……也就是说,凤阳花开的时候,师父也去了火焰山。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君山和那个男子的身影反复在她脑中打转,在某些时刻,两道影子转着转着,便重合在了一起。
两道影子转得她发晕,她难以忍受地睁开双眼,视线正好落在对面的君山身上。
眼底情绪翻滚,积压在一根绳索搭成的桥上,只要抽走绳子,所有的东西都会失控地掉下悬崖。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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