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微又说起自己。曾经以为拿到降分就可以停下奔波,然而老师对她的期待却水涨船高。“你不知道,我班主任还说我可以冲一冲状元。她说我现在没负担了,应该全力冲刺才是。”

        没有尽头的阶梯,她们被周围鞭策着往上爬行着。

        “我还以为你可以开始养老了呢。”陈更叹息,“人的总是无穷无尽。曾经想拿到降分就万事大吉,为什么我们从来不能停下休息会呢?”

        “陈更,我好累。”余微把手机架在床头,陈更只能看见她埋在医院惨白的薄被里。“有时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执念。去了T大又如何?”

        “别这样说,那不是你最想去的学校吗?你是因为太累了,好好休息几天吧。回去之后别把老师的话太放在心上,做你自己就好了。”

        余微居然也会怀疑自己的选择,陈更有些震惊。又闲聊一会,说得都有些困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陈更向窗外望去,还能看到暗hsE的灯光,和头顶漆黑无b的夜。

        余微对理想坚若磐石的信念,在敲碎那层壳后却和她是同样柔软的迷茫。

        陈更听见赵文欣关灯的声音,于是也转身去洗漱。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下也是遮不住的疲惫。从风很大的室外跑进宿舍,凌乱的头发还未来得及打理,七仰八叉地在头顶上野蛮生长着。她r0u了r0u略显红血丝的眼睛,自嘲地想,徐行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宁夕的长发垂肩,背影高挑,陈更在运动会时看过她领舞。陈更偷懒,运动会就是她的两天小长假,于是从不参加项目。她更喜欢报名当志愿者,可以穿梭在校园里,乐得清净和自由。她和余微占尽先机,在其他同学还沉浸在热火朝天的接力赛时溜去了食堂,久违地当了一回没有勋章的第一名。

        两人喝着现磨的豆浆,等着食堂的小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我这辈子都和运动会无缘了。”陈更说,“拉拉队也当不了,跑步也懒得跑,只能打打杂做做后勤。”

        “我也想做后勤啊,可惜文科班人太少,我只能被b着上了。”余微羡慕地说,“我差点都被选去打篮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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