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甲正一本正经的折着叶子,突然听见前头的花丛‘哗’的一声响动,猛地窜出一道人影。那人身材高大,披头散发,一身黑衣歪歪斜斜挂在身上,背景又十分熟悉。花匠甲一时吓傻了,半天才认了出来,抖着声音叫道:“将、将军?”

        周围人闻声聚拢过来,看清是林肃后齐齐跪下磕头呼喊,大约也是吓坏了。

        我不语,只是微微点头,便紧了紧怀里的清儿,裹上我的外袍,步伐稳健的离开了。

        “嘿,你看见将军怀里好像有个人没有?”林肃走后,花匠甲定睛看了许久,突然推了推花匠乙,惊讶道:“那不是府里的沈公子么!”

        “哎呦,我看像!”花匠乙睁大眼睛,往前走了几步,脚下一歪,踩到了什么。他捡起一看,竟然是一只天青色的鞋子,拿起来放在手上,小巧可人,甚至还发着香气,顿时兴奋起来:“这是沈公子的鞋,我见过!”

        短暂的沉默后,甲乙丙轰然炸开,七手八脚的抢作一团,一个个伸手都去够那只鞋子,嘴里骂骂咧咧开着玩笑,什么“你个色中恶鬼!”、“比不上你假人假样!”、“我看你才是人面兽心!”等等,直到鞋子最后被溜号回来的丁抢到手里,才一个个灰溜溜的散开,装作不在意,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骂着:“一个破鞋有什么好抢的...”、“就是,有本事去抢亵裤啊!”、“一个人尽可欺的小婊子的东西,给我啊,我还嫌脏呢!”、“就是!不男不女的!”、“嘿嘿,我之前偷看过他洗澡,那皮肤白的,哎呦——”、“啧,不瞒你说,我馋那对奶子好久了..”

        “要不,我们去玩玩他?”丁怀里揣着那只布鞋,心里痒的不行,“那小娘子生的也太嫩了,要不是将军当初要了他,我估计啊,他早就死在我胯下了!”

        “就你那豆芽菜,还有你那老鼠胆,你也敢?哈哈哈哈!”

        被嘲笑的丁十分难堪,不愤道:“不就是个人人可上的骚货,有什么敢不敢的?”

        “就是,我看将军也不拿他当人看,不然怎么...”甲猥琐一笑,指着地上湿漉漉的痕迹:“跟他在这里野合呢?”

        “哈哈哈哈——”

        我并不知这些污糟事,只是抱着软绵的人回了温泉庭院,一同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洗着身上几日的尘土疲乏,一时舒服的喟叹出声——还是自己府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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