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另一人恍然大悟,又问:“可我听闻那位是个天域人,这……就算陛下再怎么喜欢,也……”

        “随便你信不信。”第一人又道。“那礼服是我昨日送去的,皇后的规制谁人不知?”

        皇后……阿修罗立在长街中央,身边朝臣宫人来往,他就沉默地往不远处的宫殿望。碧瓦飞甍的寝殿矗立在那儿,在他眼中却在一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金笼。

        明明早便知道了,从那个落了满身的雪的夜晚开始,他所爱的人便已经被天魔夺去,再无转圜。他又在奢望与期待什么?镜花水月,望而不及,痴梦罢了。

        阿修罗用手指轻轻抚过那干了的墨迹。

        “帝释天……”

        三个音节从口中吐出,温柔缱绻,像是要将那个名字掰开了揉碎了再拼到一起,拼成画中那个不染纤尘的影子。铜镜映出案上物件的倒影,他伸出手去触摸镜子,镜中的花仿若就在指尖,却永远触不可及。

        阿修罗披衣出门。早春的夜还有些凉,但他并不在意,长靴踏在地上,步履虚浮,阿修罗也不知晓自己要去往哪里。御花园夜半无人,他穿过连廊,走过水榭,那片新修好的巨大莲池就出现在他眼前。

        ……

        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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