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凌昆见了鬼似的望着门外,不等我问他怎么了,他率先开口道:“凌洋那小子真是疯了。”

        “哪有,我看他挺好的。”直起身子,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嘴,想起什么,犹豫着问他:“那边……有动静吗?”

        说着,凌昆的神色渐渐严峻起来,他坐在我面前,双手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每当他如此,不是彼此博弈的谈判,就是略带威压的使人信服,我不知他想让我成为哪一种,只好先听听他的话语。

        “放了一个。有他回去,孟二不会多说什么。至于孟雄的人,本就是他们伪装在先,全军覆没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那是我二伯。”我没忍住纠正起他的称呼。

        叹了口气,凌昆抬手撑着额头,轻声说了句抱歉。看他如此我也不好再计较,摇了摇头不去在意。况且洪兴能放了方务善,已经是格外留情面了。

        “阿昆,”我拉起他的手,贴在脸上,定定地望着他,柔声说:“你有很多不得已,我知道,也理解。但你务必要保重自身,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以自己为先,明白吗?”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吞咽了一口唾沫,我又道:“就是有一天,你和孟家站在了完全的对立面,也一定要保住自身为要。”

        大概我就是这么一个矛盾又自私的人吧。划为己方的人,永远是无条件偏爱。但当我闭上眼睛,心底里还是忍不住希冀,凌家和孟家不要起争端,才是最好的结果。

        事情发展出乎意料得平稳,大伯偃旗息鼓了一阵子,二伯那边也没有动静,至于未露面的三伯则始终保持透明人,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我几乎要以为就这么幸福下去了。

        忙里偷闲,我越发珍惜和凌昆单独相处的时光,一是他太忙了,二是我也要开始备考医学院——先前放出话的,不能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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