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他忙到深夜,我为了第二天的课程已早早睡着,等我出门,他也要去往场地,两头不见,很难聚首。

        这时候有个弟弟的好处就凸显了,凌洋闲得天天晃悠,又不是安分人,一闯祸就是人狗都嫌,我思来想去把他弄来抓壮丁,作为信使跑腿之余,也让他和凌昆多些相处。

        这对兄弟脾气不怎么对付,谁也不服谁。本想着长大了会好一些,结果遇上叛逆期,更严重了。

        比方那天,莫名其妙的两人就呛了起来,凌洋牙尖嘴利说话处处不饶人,凌昆则一贯的能动手不多逼逼,薅住弟弟的领子摁在桌子上,“啪啪”几巴掌狠抽下去,俩人是彻底撕破了脸。要不是沈姨她们劝的早,指不定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就是劝住了,凌洋还反过身来逮住哥哥的手下死力地咬了一口。吃痛地哼了一声,凌昆把人推开,低头一看,牙印里都泛血痕了。

        等我收课回家得知这件事后立刻问起前因后果,结果仅仅只是因为有张单子对不上号,凌昆主张查清处置人,而凌洋却认为应该按下去,防止打草惊蛇。

        考虑到凌洋还小,又是被大哥当众打了,面子上多少挂不住,我就先去了他那里。一进门,就看到他坐在地上,背倚着床沿,一条腿曲着担胳膊,另一条无所谓地伸向前方。顶着一张臭脸,看到我之后才稍稍缓和。

        “玉哥哥,他们敢做出这种事,就绝对不是个例,贸然查处几个人根本毫无用处,只会惊了背后大鱼,白白给他们提了醒!”他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点点头,我坐在他旁边,和他面对面看着,“你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情确实需要周全部署。——但是,阿昆是你大哥,你不能像今天这样冲撞他啊。”

        先是同意他的观点安抚下情绪,再提及他的不妥当之处,凌洋看了我一会儿,轻哼着把脸转到了一边。他应该是听进去了,但就是不愿拉下这个脸来认错。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心思剔透的聪明人,怎么反倒做了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深吸一口气,我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外头盯着你们三兄弟的人可不少,就是兄弟间真有了矛盾,也该关起门来咱自己解决,万万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发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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