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汤缩在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捂着耳朵不敢听父母争吵的声音。
等到钟汤再探出头时,家里已经仿佛遭遇了抢劫一般,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木椅摔在收音机上,砸的稀烂,陶屋里养的几只鸡被刀砍死,钟妈的几件红袄,还是狠心花大钱买了过年穿的三十块钱的红袄,被剪成了几十块碎布踩进泥里。
家里有辆脚踏三轮车,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五十块钱,现在也被推翻进了门口的那条池子里。
钟妈膝盖上肿了一块儿,坐在地上大哭:
“你个畜生东西!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嫁到你们家受苦也就罢了,还给我丢了个儿子!我可怎么活啊!”
钟汤颤抖着上前想要搀扶她,还没伸手,钟妈就冲他吼:“你个兔崽子!随你爹了!都见不得我好!你们钟家都见不得我好!”
七岁的钟汤无助的站在一边,眼眶红了又不敢哭,还是隔壁的奶奶趁着钟妈不注意把钟汤带回了自己家,细心安抚:“没事没事,你弟弟丢了,妈妈心情不好,你让着点她。”
然后就和他讲钟妈养他们有多不容易,要体谅之类的。
不管她说什么,钟汤都只是点头,不吵不闹的,特别乖。
奶奶见钟汤衣服脏兮兮的,想烧水带他洗澡,钟汤不肯,只是问了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淮淮去哪里了?”
淮淮就是钟淮,钟家那个被拐走的小儿子。
见孩子这样乖,奶奶也忍不住悄悄抹泪,告诉他:“弟弟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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