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他的胃部像是坠着一块沉重的金属,几乎要压破底部薄弱的腔壁把腐蚀性的胃酸倾倒进内脏的空隙里了。疑问已经多到连三十米的草纸都不够写完,以至于他一开口大概只能说出乱序的五十音。
木门上栓着熟悉的迎客风铃,门口通往着熟悉的下行阶梯,地下向前略走两步就是熟悉的、本该属于‘他们’的座位。在熟悉的吧台后,熟悉的酒保对他们微笑着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基酒。太宰治一言不发地坐在了自己所熟悉的座位上,看着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分别落座在了他的左右。
“我要点一杯马提尼,”中原中也对着酒保点了属于自己的单,他指了指织田作之助,“给他来一杯……叫什么来着?”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螺丝起子,不要苦酒。”
酒保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收起了其中两瓶预备好的酒,重新从柜子里取出了另外几样。
随后不久,率先调好的蒸馏酒被顺滑地推向了太宰治的方向。太宰治握住了玻璃杯,却没有把它举起来端到口边啜饮。他握住杯子的手极用力,以至于手背的青筋在暗黄色的灯光下都清晰可见。
“……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中原中也哼着愉快的小曲,一面等待着自己点的酒,一面抽空回了太宰治一句,“今天会来这里,主要还是因为织田这家伙的意愿。”
“我不明白。”太宰治偏过头,凝视着坐在他左侧的红发男子。织田作之助认真地低头啜了一口酒,那杯酒也不是织田作平时常喝的那一杯。“织田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织田作之助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缓慢地转过头面向太宰治,对太宰治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一个因为酝酿和等待时间太过于长久而失去原本风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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