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叫什么…..精神分裂?反正蛮吓人的啰。”

        “你说……”

        后面她们说了什么江沛完全没听,不仅仅是快到补习班上课的时间了,也因为他根本听不下去了。三是什么意思,他不懂,精神分裂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懂,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严玉昨晚是骗他的,而且严玉还被她妈妈打了。他想不出严玉是怎么独自面对母亲的暴怒的,更何况,严玉偷偷出来也是为了见自己,原来这就是撒谎的代价吗?

        想到昨晚被自己倒掉的饭菜,一股凉意浇透了江沛全身,冷汗打湿了他后背的体恤,明明是暑气正盛的夏日,他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他有些茫然的往补习班的方向跑着,脑子里却情不自禁的重复着张阿姨的对话,他感觉自己像个罪人,而等着自己的惩罚又会是什么呢?

        倒掉的饭菜没被发现,严玉的妈妈也没有找他的麻烦,自己和严玉偷偷见面的那晚就像一场梦,除了他和严玉,似乎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江沛没有等来自己的惩罚,却等来了无法承受的噩耗。

        爸爸妈妈在回来的路上出车祸了,全车人都未能幸免于难。

        消息在奶奶不远千里从B市赶过来接江沛时便传遍了整栋楼,他甚至没有悲伤的时间,因为奶奶急匆匆拉着他就走。经过严玉的门前时,江沛很想敲开她家的门,他想,他首先应该要和严玉妈妈道歉,如果不是为了见自己,严玉也不会做那么过分的事;然后,他要认真的告诉严玉,以后不要再撒谎了,因为撒谎会有报应的,不然他的爸爸妈妈怎么没了呢?最后,他很想对严玉说,自己以后会来娶她的,希望她能等他。

        然而现实和幻想的差距永远是不可跨越的一道鸿沟,江沛只来得及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就被奶奶拽下楼去了,路上有很多楼里的熟人特意出来用同情的眼神注视着江沛离开,当然也不乏窸窸窣窣之语,奶奶一手牵着自己,一手捂着自己的耳朵直到上车,就这样,江沛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自己住了十二年的家。

        江沛随奶奶一起搬到了B市居住,时光荏苒,他已经从调皮捣蛋的皮孩子变成了身姿挺拔的青葱少年,而他的性格也因这次变故和清楚认识到自己与常人的不同而逐渐沉默寡言起来。

        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比一年,家长会上同学都有爸爸妈妈出席,而自己只能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默默写作业,身体的缘故让他也没办法和班上的男生自如的接触,偶尔有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上前搭讪,也总会被木讷麻木的自己聊断话题,久而久之,班上也很少有人主动搭理他了,他也乐得麻烦的减少,只不过代价是自己逐渐成为同学口中的“怪胎”、“低情商”、“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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