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话不说,他把公寓的东西全收拾完了,该扔的扔,该烧的烧,搞完才发现,处理掉的都是自己的东西,那天那人走的时候估计已经找人收拾过了,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他回家和妈妈大吵一架,最后伊邪那美还是没拦住。他也走上了须佐的老路,偷偷背着行李从二楼阳台爬下来,跑到大道上打了车就往机场冲。起飞的时候做母亲还没发现人已经没了,而他坐在机舱单独的位置开着头顶的小夜灯处理手机相册。
他和须佐都不怎么拍照,自拍没几张,合照也没多少,剩下都是拍对方的照片,什么角度都有,偷怕的最多。
到最后,他盯着锁屏沉思了很久。往南非的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八岐中途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是被乘务员摇醒的。他说了句抱歉,背着背包和行李匆匆往接机口赶,那里站着十几个国际医疗支援队的成员。
伊邪那美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飞得太远,抓都抓不到。她再大的气都被迫消了,唯有叮嘱自家的崽注意安全。
八岐说好知道了。电话两头都沉默了,他靠着医院的瓷砖墙蹲下,这里基建设备极其简陋,连路灯都很少,所以窗户外面是满天的星星。许久之后,他搓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有点哽咽的喊了声妈妈,半天磨出一句抱歉。
伊邪那美有点欣慰,也有点心酸,这位漂亮高贵的女人偷偷抹了一把眼角,轻声说,你自己选的路,以后可不能怪我啊。
八岐笑了,挂了电话。
南非不是个疗伤的地方,这里混乱,贫穷,疾病,歧视,暴乱,什么都有。短短小半个月,八岐就能把那个人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在偶尔休息的时候,一闪而过。他在这边支援了一年多,母亲到底是没忍住,一直打电话催他回去。绞尽脑汁又多拖了半年,拿着在南非用命换的成绩回到了S城。
直到一年后,S城的一件大案终于结案,在所有人都欢呼着开庆功宴的时候,上头突然私下找上了他,又什么也没告知,一路超车冲到医院。手术室里不是本院的医生,而是两个法医部门的同事。中间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冷调的灯光下打在蓝色的无菌单上让八岐心头突然泛起了一股强烈的恶意。
三五步的距离,眨眼一瞬,但八岐觉得自己走了很久。
他捂着口罩撑在台面上,想吐,恍惚以为眼球都从眼眶里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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