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不就是仗着这样一张脸,所以什么话都敢挑难听的讲。弗栗多莞尔一笑,这几天密集相处,他大致摸清楚了这家伙的性子,既说一不二,又高高在上,但对一些寻常小花招却迟钝得要命。他搭住忉利天肩膀,坐下来和他平视:“想知道可以,和我玩个游戏吧。你赢一次,我回答你一个问题;我赢一次,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掷骰子猜单双,这游戏毫无智商和技术含量,只是靠运气。偏偏今天忉利天运气非常不好,连输几把。佣兵小人得志,优越感十足地抱着后脑靠在椅子上,晃荡两条长腿:“所以,根据刚才你的回答。总结一下就是,我们了不起的omega忉利天同学,是那个富可敌国的SHELL集团的‘封疆大吏’,不远万里从黎巴嫩追到以色列,和军政府斗智斗勇,为了保证你们两台要命的设备能运出乱糟糟的中东。”

        忉利天气得像只河豚。佣兵对他要杀人的目光视而不见:“继续喽?”

        屡战屡败。

        从概率上讲,这未免太出人意料了!傻子都会知道不对劲。忉利天看着佣兵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怒火中烧。弗栗多假装毫无感觉,乐得乘胜追击:“那个设备长什么样子?”

        “商业机密。而且,以你的智商,说了你也不懂。”

        “这可不行,堂堂SHELL执行总裁怎能如此不遵守游戏规则!”哈,“游戏规则”!听听这语气,好像这种无法无纪的战乱地带真的有人在乎这个似的!即使知道他在用激将法,忉利天也不想输:“好,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以大部分外行能看得到的情况而言,它被放在一个3*3的保险箱里,外观上就是一个黑色大号保险箱。”这是一个技术上无懈可击,实际上不会透露半点信息的“无用”答案。弗栗多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下一轮。”忉利天拿起骰子,眼睛死死盯着佣兵。咕噜噜的骰子在银盘上就要停止转动,他却突然从椅子上起身——以一个刚受过伤的人来说,算得上十分敏捷——单脚跳到弗栗多面前,一把按住佣兵肩膀:“我从刚才就很在意,你放在椅子背后面的手,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

        弗栗多把藏在左手掌心的小号遥控器举起来,尽力拿远。“你作弊!”忉利天喊,不依不饶伸手去够。佣兵大刀金马地坐着,急于拆穿他的忉利天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挤进他两腿中间。

        他穿着医院里那种透气又轻软的棉纱袍子,阳光从背后照来,纤长的肢体就像浮动在半透明的纱幔里。为了把手伸得更长,omega提起右腿跪在椅子上,膝盖离佣兵的胯间不过毫厘。隔着薄薄的衣料,柔软的胸脯擦过佣兵的额头,一团模糊又宜人的体温,蒸腾起一股让人失魂落魄的香气。弗栗多不敢推他,怕弄痛弄伤他,又不能任由他在岌岌可危的单人椅上胡闹,急忙把骰子遥控器塞他手里。

        拿到“物证”的忉利天气喘吁吁滑下来:“弗栗多,卑鄙!堂堂‘上尉’居然作弊!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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