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的时间太久了,现在的生活不允许他这么“丧”。

        努力从地上一跃而起,又给眼前的路点了盏灯。

        好饿——这是池乔的第一个念头。

        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人的大部分烦恼都是建立在吃饱饭的基础上,如果自己一直保持这种饥饿的状态是不是就不会一直过度焦虑了呢?

        这段路从来没有这么长过,急切的饥饿感压迫地人无法呼吸,一切无关紧要的生命活动都步入尾声,只有鼻子在努力工作。池乔甚至第一次分辨出牛肉和猪肉的气味的不同,即使上面洒满了佐料。

        好厉害啊我。池乔想。真想找辆车撞死,但这样又很对不起汽车司机。

        女孩是明就在公园里认识的,大学生,社团组织他们义卖。九月末,气温降下,出来跑步的人越来越多。明就那天约了池乔一起去看电影,和别人换班,回来的早,怕自己会困就捎了杯奶茶——只有奶和茶,还有一杯拎在手上。上公交前会经过这片公园。沿着河,女生和另外一个坐在马扎上卖水,剩下几个百无聊赖地靠着河边的锁链,卖水的人多,可买水的却没几个。

        明就绕过他们,走到路中间。

        “咔嚓”一声,还有闪光灯瞬息而逝的白光。明就别过头,没有理会,又往另一边走了几步。他别着头,没注意另一方向骑来的自行车,自行车绕过他,但包上不知什么东西还是在他手臂上划了一下,手臂和疼痛感随着自行车驶去的方向向后摆,然后手里的奶茶掉了。

        这几件事发生在短短几秒,坐在马扎上的女生惊呼一声,然后站起身,跑到路中间把明就掺了过来,另外一个人拾起滚落在一边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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