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疯狂笑了起来,癫狂地扭动着身体,脸上的伤口又裂开几分,声音也变得嘶哑,像从嗓子里挤出来似的,“该死的是你!你害了我,害死了你妈,现在该轮到他了!”

        闻言,赵涵温猛地低头看向怀里人,还是像记忆中那般貌美温柔,只是那双和他很像的眼变得溃散,配上微紫的皮肤和僵硬的躯体,无一不是标志着死亡讯号。

        “你……”赵涵温直觉得胃里翻涌,抬头想找男人对峙,却发现对方已经闪到面前,脸上还是那般僵硬诡异的笑,浮肿大了一倍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错愕间,他又看见原本男人爬上来的岸边,还有个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打捞起来已经脱水的鱼。

        要做点什么,赵涵温你杀死过他,他已经死了!

        久远的殴打和谩骂浪潮般袭来,赵涵温翻身护住怀里人,只露出后背任其伤害,赶牛的鞭子、未燃尽的烟头、竹条的抽打、打水漂的扁石……随处可见的物件,都能被男人拿来砸向他、伤害他。

        背后的男人也不知疲倦,一下又一下地凿在他身上,背部有些湿润,不知道是男人身上的水甩在背上,还是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流了血。

        这是梦,挨过去就好,梦醒就好了。

        赵涵温一声不吭,只是尽最大可能保护身下的女人,明明是她最先背叛的,她明明应该带着他离开,给他一个安全的环境长大。

        可等他解决掉麻烦后,她却义无反顾地丢下自己,寻死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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