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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佩缓了缓,问道:「先生自打离京後,是否就没有再行医?」

        古郎中听闻眉头一皱,彷佛不解子佩为什麽突然这麽问,他简短应了一声:「是。」

        子佩微微一笑,随即又收起微笑,缓道:「何事不能释怀?」

        被子佩这麽一问,古郎中一愣,从刚刚所有人都围绕着他的弟弟和他弟媳,关心他们的生Si,关心正邪两派之仇,却没人问过他的心结。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过问他心底深处的结是什麽。

        表面是与翼派的不共戴天之仇,但行不行医,本就和翼派无关,不救翼派门人,但仍可以救天下人。从来没有人过问,他为什麽离京,为什麽不再行医。

        古郎中眉间一凝,语气仍固执,说:「天下医者这麽多,我行不行医,有这麽重要吗?」

        见古郎中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子佩也不急,继续慢慢说:「对旁人是不重要,对先生未可知。我方才听先生说,活着,难道就是好?晚辈心想,先生不是不仁,反而正是仁慈,点破了人生在世之理,先生看破生Si,自是不着急於垂Si之人。」

        「你小小年纪,又如何知道人生在世之理?」

        子佩微微俯首,「自是没先生懂得多,晚辈斗胆,只想跟先生说个故事。」他又抬起头,缓道:「晚辈儿时家中有难,幸而得师尊垂青,投入珵派门下,初入珵派,晚辈却一心执拗,想着过去种种,想着母亲,郁郁寡欢,只觉得天地间再无我容身之处。这时有一人,在晚辈生病垂Si之时,日夜照顾,和我说话……」说及此处,子佩神情陷入沉思,子衿眼眸一动。

        「那人说,天地之间若少了你,山不动,海不变,但无论天上人间,但凡有Ai你之人,心会碎,神会灭……我母亲不在了,可她活在我心中,我不想她因为我,形神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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