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十多分钟,裴音才挂断电话,一时间神情怔忪恍惚,还有些凄凉。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隔天早起,顾眉景毫无意外接到了舅舅的电话,也是说让她别再打钱过去了。他刚做完一个工程,赚了十多万,给表姐交医药费足够了。

        乔知行语气很平静的和外甥女说,“慢慢就好了,乔乔不用担心,会好的,你表姐也会好的。”又开玩笑说,“你舅舅我摔了这么一大跤都能站起来,你表姐总有一天也能站起来。你舅妈昨天从医院回来,还说你表姐情况好了些,说不定再过段日子腿就有反应了,总会好的。”

        顾眉景却知道,根本不可能好了。当初表姐车祸瘫痪时,乔家还是豪富,请了无数国内外有名的医生来诊治,最后都没有办法。而如今乔家这个情况,也仅能维持表姐每天的正常用药,连贵一些的都用不起,表姐又怎么可能重新站起来?

        浑浑噩噩的日子好似过的很快,又好像度日如年,反正每天都这样的过着,一日重复一日,连日期都让人遗忘了。

        顾眉景记忆中的最后一天,是又一个下着小雨的清明节。

        她今天本是没课的,却因为一个女孩儿临时调课,不得已上午过去上课,从辅导中心出来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她揽了出租去昌平康寿墓地,给父母扫墓。

        谁知,只是一个恍惚的功夫,十年前那熟悉的一幕又重现了。头上阵阵刺痛,血流了满脸,良久反应过来现在的景况,顾眉景不甘的同时,竟觉得自己解脱了。

        兴许是父母太久不见自己,想她了,所以,才选了这个日子,来接她过去一家团聚。

        萧权回到阔别五年的z省时,正是清明节这天中午。

        姜恒亲自去接的机,见到昔日好友,兴奋的拍他的肩膀,“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的?唉,你这人不厚道,也不提前几天打电话,我还能把唐历几个叫来大家聚聚,结果你大清早扰人清梦就不说了,还不让我通知他们,你这不要咱们兄弟几个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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