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渠说:“不出意外,我是要做一辈子老师的。我按照父母给我既定的轨迹走了快三十年,你让我猛然跳脱出来现有框架,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而且我也没那么勇敢。”

        “我工作了这么些年,经济早就独立了,却依然没有出来独居……只是因为我不敢把爸妈单独扔在家里。我的性格被塑造成了这幅扭曲的样子,我做不到扔下他们从原生家庭中逃离出来,我是个可耻的懦夫。”

        他撒谎道:“我甚至不敢跟我妈坦白我的性取向。”

        白渚奚快气哭了:“我不用你坦白!”

        风渠神色平静地问他:“真的不用吗?”

        天边猝不及防炸起一道闷雷,不出片刻,夏季的夜雨便这么哗啦啦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雨滴又大又急,砸在人身上都带着略微的麻意,两人却谁都没有挪动步子。

        明明相距不过一米的距离,白渚奚却觉得这个间距怎么也跨越不过去。

        这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天堑,变不成通途。

        “真的不用吗?”风渠又问一遍,“你不是想得到父母祝福,去国外登记结婚的吗?”

        白渚奚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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