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害怕了,江欢从不害怕这人。他的停顿不是因为害怕,更多是因为这人许久没这般看他,突然这么一眼,反而像是小猫在他心窝子里挠痒。江欢笑出声,抬腿一跨,屁股一沉,挤着来人坐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什么?你问江欢“异父异母怎么做亲兄弟”?江欢可有的说。

        一句话概括,江欢是生父的老来子,而在江欢出生前,江欢的生父王清收养了师弟江远的儿子。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江晏都是王清的独字。因着江远这层关系,加之王清早年不在仕途,对江晏的照料和关照绝对算得上亲生儿子的程度。至于王清的亲生儿子,王乐平,因入仕等各种原因,教导则相对少上不少,王夫人又是个宠孩子的,渐渐的,亲生儿子反而越来越浪荡,活脱脱一个小纨绔。这各种原因综合下来,王清出门依旧带着江晏,王乐平则经常找不见人。江欢不喜欢王乐平这个名字,更不喜欢在家待着,经常用着江欢这个名字出门。

        要他说,江晏才是他爹亲儿子。他得出这种结论的原因可就复杂了,而总之,江欢说是说,两人关系却不像话本中那般亲生与养子势如水火,反而透露着超越兄友弟恭的亲近。

        “还学会喝酒了?”江晏斜睨了他一眼,锐眼如刀。江欢却不为所动,他撞了撞江晏的肩,格外不服气,“你喝,我也要喝。”

        江晏嗤了一声,江欢却没敢动新上来的酒,拿个小杯子,一双眼睛就这么盯着江晏。他惯会这般卖弄可怜,盈盈眸子盯着人,叫人心生不忍。

        “喝吧。”江晏悠悠放话,“反正你也偷喝了不少了。”

        江欢用肩头撞他一下,似乎默契就在无言中。

        “错也不差这一件。”江晏又说,“错多不压身。”

        江欢一口酒卡在喉咙里,强忍着辣咽下去,狠狠呛了两声。江晏抬手,随意给他拍了拍背,江欢得了喘息,谈起来难掩心虚,“我就从这儿住了两天。你们都不回来,我娘还去洛阳了,就我自己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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