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少往外跑。”江晏说,“投壶,斗鸡,射覆,叶子戏,哪个少你了?”

        江欢眼神闪躲一下,随即给江晏的酒杯添酒,人也凑得近些,叫旁人看来好似顶好的兄弟:“是不是又有人去我爹那儿告状了?”

        听着这话,江晏嗤笑一声:“不用人告状。父亲还不知道你?”

        江欢嘴一撇,“切”了一声,笑意多了两分讥讽:“说得也对,我爹什么都知道。你不去练剑,他就知道你生病了;看不见我,那就是勾栏瓦肆浪荡去了。”

        江晏眼里满是不赞同,正要说些什么,就听江欢说:“他想得倒也没错。”

        江欢叼着酒杯,嘴唇沾着酒水,看起来殷红又柔软。他凑得太近了,喘出的热气撞在江晏耳后。他是故意的,江晏太了解他了,那双剔透的眸子看过来,江晏就知道他有什么心思。

        王夫人遗传给他一双好眸子,那双眼睛看人时自带三分含情,再稍加些心思,便叫人生出相悦的感受。江晏垂下眼,垂落的发丝微微晃动。

        “我惹你生气了?”江欢问,叼着杯子让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一说我爹不好,你就生气。”

        “要我说,你们才是亲父子。”江欢嘟囔着。

        江晏不免皱眉,心知江欢不是有心,想说些安抚江欢的话,还没出口,就听江欢说,“我不说了,我可不是促狭你,你别生气。”

        他叼着酒杯,向江晏拱拱,脸上带着调皮的笑。江晏终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些什么。他和江欢从不因义子与亲生的矛盾争吵,江欢永远只是随口一说,只是他每次总想说些什么,而江欢总能适时止住。江欢很聪明,只不过从不用在“正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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