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点,肩上挂着只装了一本的书包,我提着老板塞给我的一大袋日本食品向他道别。穿越马路前,我瞥了三人组最後一眼。

        他们依旧双眼紧闭,没有要转醒的迹象。看这个昏迷程度,虽然没有危及X命的大碍,但不躺上个半天应该是不会醒的,只怕他们今天要一起上课迟到了──当然,我相信对於警告累计加总早就超过三支大过的他们而言,这种小事情一点都不值得挂心。心地善良的我没有趁人之危多踢几脚,直直地从他们旁边走过,穿越没有车辆来往的马路、走进两侧店家开始打烊的街道。

        老实说,我家和老板的店有段距离,走路要花二十分钟以上。但是,我没有多余的闲钱买脚踏车,也没办法未成年考驾照,更没有搭计程车的本钱,所以每天都是步行上下班。除了天候不佳时会b较麻烦之外,多数时间我还蛮享受这几十分钟的散步时光,可以顺道蒐集一些有趣的街头情报。

        走过三分之二条夜店街时,一道耳熟的声音用日文喊住了我:「阿夏。」

        停下脚步,我看向右前方。一位穿着制服的国小高年级生站在石阶上的夹娃娃机旁向我挥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如夏季。

        「冬。」我向他招手。

        全名冬井泉的男孩三步并作两步跳下石阶,朝我奔来。说真的,我认为充满活力的泉b我更适合「夏」这个姓氏。

        和他保持不会碰触到的距离,我抛了几包老板送的零食给他。老板挑选商品的品味依旧让人不敢领教,尽是些和他的老大形象相反的可Ai玩意,还有超过一半的夏季限定饼乾糖果。

        倚着灰sE的水泥墙,我和往常一样问道:「今天又翘家啦?」

        身手矫捷地接住芥末口味的巧克力、夏季限定的梅子喉糖和包装上画着北极熊图案的牛N糖,他赌气地说:「没差,反正他们又不会担心。」

        泉的母亲是台湾人。离婚後,她带着泉回到台湾,最近和另一个男人再婚,听说还怀孕了。因为无法接受新的家庭,所以泉常常翘家,在这条街窝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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