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愤怒,但哀伤是远远超过愤怒的,我不断问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觉不觉得这样的要求对一个nV儿来说太过残忍?""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在不断告诉我她很后悔,她的新丈夫不愿意她来见我,她虽然过着优裕的生活,但每当她想起我的时候,总是充满悲伤。我觉得很好笑,仿佛因为她施舍出来的这一点点悲伤,我就要因此感恩戴德。"

        "最后她充满优越感地看着我,希望我接受她的钱,帮助她的儿子,因为这笔钱会让我过上很好的生活。"

        我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陈梧言没有表情,直到最后才说:"你很可怜。"他用一种施舍的口气下了定论,仿佛我讲述这些是为了得到他的原谅,现在我如愿以偿地得到了。

        我突然感到很烦躁,我叫了起来,我让他快点滚,不要在出现在我的屋子里。

        最后,他出去了,我狠狠关上门,一个人尖叫起来,眼泪不断地流出,我觉得眼前的场景荒诞得好笑。我又哭又笑的表情大概维持了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冷静下来,打电话给陈梧言,向他道歉,表示希望他能做个好梦。

        我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攻击和厌恶nV人,因为nV人都会有自己的苦楚,是环境把她们塑造成这样的。我不过是b她们幸运地多了一份对环境和现状的觉知而已,没有什么可优越的。

        但今天,我发现自己一直压抑着自己想毁灭一切的冲动,我想找到母亲,想毁掉她的生活,想对她破口大骂。我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对家庭主妇的厌恶,我厌恶那种明明有机会掌控自己的生活,但偏偏把选择权交给别人,交给她的亲亲老公,然后在最后绝望地控诉那些恶不是她做的,她也是被b无奈的那些人。

        我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我打算熬夜写作。在我年纪较轻一事无成的时候,我会想象自己是个作家,知道社会和现实告诉我,我根本不适合,找个计划才被搁浅。但我依然写作,不是为了写给某些人看,是因为我发现,我的那些绝望和无处诉诸的暴力,在纸上发泄出来之后,会好很多。

        我一直写到天亮,到天亮我看到我的稿子,都是些长篇大论的废话,以及对情绪的无用分析,但我并不为自己这方面能力的迟钝感到伤感。因为我的情绪平复下来了,我知道我今天又可以做个好人,可以微笑着对每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可以在社交媒T上发表类似"岁月静好,世事安然"的言论。我用写作让自己不至于变成一个疯子,即便我知道我已经处在疯狂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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