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成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他俩开学前一起逛起了宜家,给新家挑好家具。李承泽说从来没拼过这种大玩具,高中的时候虽然读的理科,但是终归家里不允许他参加机器人之类的比赛,也不允许他家里摆乐高,所以从没玩儿过这种。暑假剩下的两周他俩就在新房子里,拼家具玩儿。

        李承泽是哥哥,自然要多照顾些李弘成,但李承泽和李弘成一样,自理生活能力为零。所以他的照顾就是早早安排好家里的钟点工阿姨,为两人租好连在一块儿的车位,李承泽有生之年第一次搞明白了怎么在老小区里给水电气卡充值,还办好了家里的网。

        李弘成以前对他这位堂兄保持着疏离的距离,如今朝夕相处,才打从心底里明白,他这位出身不算光彩,外人眼前惊才绝艳的堂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觉得李承泽,不是人。大概是什么猫科动物成了精。

        平日在家里,李承泽倒是很放松的模样,戴着那副遮住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穿着松松垮垮的居家服,最重要的是,他们特地重新铺了地板,就因为李承泽在家里永远不穿鞋不穿袜子,光着那双白生生的脚到处溜达。李弘成一度觉得他们家的地板是李承泽用脚丫子蹭干净的。

        李承泽好像永远都能在家里任何一个角落找到让他蹲着舒服的地方,李弘成从没见过那么爱蹲着的人!看书的时候蹲着,吃饭的时候蹲着,玩儿电脑的时候蹲着。他是真的不知道李承泽是怎么一边蹲着玩游戏,并且一天只给同学江湖救急就能把lol打上王者的,对于李弘成这种凡人来说这就是运动神经上天生的差距。李承泽平时在家里可谓手不释卷,除了睡觉,打游戏消遣的时候,他无时不刻手边都会有一卷书。

        这人还有个毛病,他似乎有一套自己的看书系统,不同的地方他看的书都不一样,他长蹲的地方都布置有或大或小的书架,他房里的大书架上是学术相关的书籍,各种文学研究,文学史研究。客厅大电视边,一侧是李弘成的游戏机架子,另一侧摆着另一个书架,书架上都是世界史,哲学,诗集,这种看起来算是不务正业但又不失正经的书;厕所里都是杂志和各种;饭厅里的比较特别,是个你现在只能在书店和图书馆看见的——报架。

        李弘成以为这年头已经没人看纸质报纸了。但是李承泽蹲在椅子上把报纸一张一张往地上划拉,他一顿饭吃完,一整份报纸也划拉完了,后来李弘成说:“堂哥,边吃饭边看书对胃不好。”

        李承泽连眼皮都没抬:“我这般十几年了也和我的胃相安无事,不打紧。”

        李弘成就没再吭声,直到冬至京都下了第一场雪,他半夜开车把吃啥吐啥、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疼地直出冷汗的李承泽送去离学校最近的三甲医院排队夜诊,看李承泽在副驾驶一副马上就要驾鹤西去还忍着不喊疼的矜持模样,摇了摇头,心想:自作孽啊!

        李弘成这是第一次自己来医院,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挂号缴费,李承泽在急诊部的椅子上疼地意识模糊,抓着李弘成的衣角两眼发黑。李弘成被他折腾地没脾气,一个小护士看他俩学生模样一脸懵逼,也不知道上咨询台问,挤也挤不过带着孩子来看夜诊的娃爸娃妈,不过好在李承泽就算病成这个模样也还是好看的,小护士不忍心帅哥这副模样就拉着李弘成一路办卡,挂号,等叫号,给李承泽查体温,好家伙39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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