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不吭声,约莫是又昏了过去。
南明心里也没动气。人是自己上赶着救的,并没有谁求着告着叫他施手,因此见人跑了,他还能不慌不忙地写了几笔信,收拾好屋子再出来寻。
寻着了,便是缘分,寻不着,那就随了他去。
“还是有缘啊。”
他叹气般地说完这话,弯腰把黑衣男人提起来。虽然隔着衣服,但哪有医者不记得自己手底下伤患的模样?于是南明毫不在意地避开伤口揽着腰把人扛在肩上,仿佛当真只是出来散了个步,就这么自若地往回走去。
走了两步,这山间医师开始自顾自地盘算道:“你既然醒了,也可以多少吃点东西……气血虚弱,体困神疫,今日先拿桃胶和着桑柴灰腌渍一夜,过两日若不落雨,晒干后调蜂蜜给你做成丸子……”
这个意外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春雷滚过山间,山风掀动林浪,荡开层层惊鸟。
南明坐在窗前,手里削着一管竹笛,碎屑从刀尖下簌簌抖落,安然而平静。白日惊雷,阴云压顶,好像离他这座小小的院落很远似的。他听了一耳风声的尖啸,把刀放下,抱着臂靠在窗棂上朝黯淡的山林间望去。
不知过去多久,急骤的雨脚匆匆忙忙地赶上了场,而后风雨纷杂间有鹰凄厉的长唳,穿梭在浩荡山风里,如脱弓的利箭,迅疾而致命。
这一道不安的动静终于令出神的男人动了动,南明抬手落下窗扇,于一片昏暗中把风雨喧嚣都隔绝在外,自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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