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雨砸梁,乱风敲窗,不搭不理的房屋里点起了一炉冷香,让心绪浮动的人什么也没有梦到。
这一夜过后,南明起了个早。雨已经停了,天还未大亮就见一个衣衫松垮的男人带着一篓子衣物去溪边浣洗。他将长发随便一绾,捞起裤腿挽上袖子,赤足踩进溪里,分开腿坐在溪石上慢慢揉搓着自己的衣裳。快要洗完的时候,垂下的眼睛一瞟,竟瞧见溪水里慢慢透出了几缕血色。
他看看溪水,再看看手上没搓完的衣服,无言半晌。
隐居隐居,讲究的自然是个隐字。一旦隐不住,那还有什么意思?
南明想起昨日的鹰唳,瞅着渐渐染红的溪水,由衷地觉得今日大早出门一举当属脑子没睡清醒。可麻烦已经撞到眼前了,不去看看又于理不合,他只能认命地把手里的衣裳一丢,收拾收拾起来沿着山溪往血水的源头找去。
于是他在一块溪石下捡到了一个离死不远的黑衣男人。
这人伤得极重,南明一手护住他的心脉,运起轻功将人扛了回去。接着便是几日治伤解毒,叫他险些在熬药时一头栽倒睡过去——自从他在云山住下以来,这般劳心费神还是头一遭。
等伤情稳定了,南明靠在床头昏昏沉沉守了一夜,天亮又把了一次脉,终于放心地把这人移到了屏风外的软塌上,自己上床养了养精神。
人虽然歇下了,却不见松快。
黑衣男人的伤虽重,但也不足以让他头不沾枕地忙活了近三日。较为棘手的是这人过去累下的一身的沉疴和旧毒,而问题就出在这毒上。南明为此难得又翻出了压箱底的册子,不出他所料,从前的日记中曾写到,这种毒,大多是王公贵族用来控制死士的——不是从小喂的毒,何至于这般难解。
眼下因着有伤患在侧,南明没能点他那味惯用的冷香,只得拖着嗡鸣的思绪沉沉入梦,着实睡得不怎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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