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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他去掀门帘,外头士兵来来往往,帝释天早已经不见了。
他犹豫半晌,提步朝着湖畔走——他当然知晓应该去哪里找他。在他的印象里,帝释天从来不会离开自己。他回一回头,无论白日还是夜晚,战场或是平常,帝释天总是在那里,没有任何理由地在那里。他清清淡淡地朝他微笑,而后悄悄藏起许多话与心思,他总是不说话。
可是爱藏不住,帝释天。你将它好好地藏匿起来,它又会从你的眉间、眼底,你的每一句“阿修罗”,你的每一个眼神,你指尖每一朵绽放的莲花里,悄然逃脱。
阿修罗忆起那个吻。他那时很冲动,把许多事情都抛诸脑后。他用吻质问与回答他,浓烈的暗淡的放纵的克制的,他全部的疑问、辩驳、全部的爱,都在这里。帝释天的挣扎很微弱,他仍旧没有回应,同从前的任何时候一样,可他闭上了眼睛。他的眼角有淡淡的红色,还有一点斑驳的闪光。放开他的手腕时,帝释天最先用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很紧很紧,可他最终又放开了那块布料。无处安放的手就这样僵持在两个人胸口,好像再向前一点点,他们就可以拥抱到彼此。
阿修罗终于走到了那个湖边,那是他二人平日里最喜欢去的散心的地方。他忽而想起某月某日在这湖畔的一段闲聊。
“等到击退了鬼族,平息了纷争,就让这些翼之团的士兵们衣锦还乡吧,他们一定都很想念他们的家人。”
帝释天那时是在笑着的。他问:“那你呢?”
“我?我要在这湖边建一座房子。”
“阿修罗不想称王、继续建功立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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