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抽搐停止了,白莲在帝释天掌心消散。他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勉强地笑一声,不疼。
寒凉的月色落在那人身上,给殉道者披一层薄纱。从前的,现在的,帝释天的身形在阿修罗眼中重叠在一起。他意识到自己还攥着他的一只手。
隔着百年回忆,他闭上眼,又问一句。
“疼吗。”
帝释天沉默不语。他等了一天,路过的车马他以为是他,走过的村民他以为是他,风吹过芦苇,水漫过浅岸,他都以为是他。白日的种种他都以为自己毫不在意,没有回信,没有赴约,躲得远远的,上回在战场上甚至无情地威胁他不要靠近——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的。
他走了九十九步,每一步他都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可那人问他,疼吗。
忽然之间一切都倾泻出来,九十九步的委屈都漫涨上心头。
“疼。”
最后的最后,他回答。
帝释天站在一旁,沉默地看阿修罗打理小屋的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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