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从纸张里嗅到清浅的莲花香气,他有一瞬间的失神。鬼域的最深处再无其他人来,唯有月亮见到了似乎绝不可能发生的一幕——那位强大的、暴虐的天魔,最后的最后,捧起了那封信,将它贴在唇边轻轻地吻。

        他又自嘲般笑了一笑。

        这副模样,他日我又如何与你相见?

        从马车上下来时候,帝释天仍旧感觉有些恍惚。

        苏摩毗琉璃姐妹两人依照他的吩咐留在了王城中,并未前来护送,此次外出是他独自一人。

        他站在村口。

        怎么还是……来了这里呢?

        ……

        从晴明的宴上回来后,又过半年有余。这些日子他夙兴夜寐,又有新政推行,几乎日日都在处理卷宗。直到某日他竟然累到听着汇报就在桌前沉沉睡着,毗琉璃唤了好几声都没能叫醒他。

        “陛下。”毗琉璃那时候把公文放在桌上,神情有些严肃。“您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后来女将同他认认真真讲了许久,不外乎“身体是头等的事”“您垮了整个天域怎么办”之类的劝告。这些劝他躲懒的话,帝释天能听进一成就已算是奇迹,他一边应着,一边又在想今日还有多少公文要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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