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感到熟悉的疼痛,自心口,密密麻麻,针扎一般。

        它跳动着,刺痛着,存在着,活着。

        帝释天被一些触手绑缚住手腕,而另一些则缠上他的大腿根部,令他双腿大张。阿修罗没有收起那上面的倒刺,又或者,他刻意保留了它们。光裸的皮肤被划破,有鲜血顺着触手往下滴,那艳红可怖的样子似乎同魔尊平日杀戮时候并无什么两样。

        帝释天闭上眼。

        这样的日子他早已习惯。他又凄然笑了一笑。

        这样的日子是他咎由自取。

        他因疼痛而将下唇咬得泛白,感受到颈侧的痒意他睁开眼,身上人的长发垂落到他身边,阿修罗正朝他俯下身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要吻他,就像他们从前那样,于是他又颤抖着闭上眼睛。他忆起两个人的第一次,那似乎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那时他把阿修罗的背抓出一道痕迹来,只知道一叠声地喊疼,阿修罗也不说话,只俯下身吻过他的额头、鼻子与眼睛,最后堵上了他的嘴巴。灵狐无心,他那时只迷迷糊糊地想,阿修罗吻他,就像他们狐狸会经常舔舔朋友的脸颊。

        但是预料之中的温柔触感并没有降临。下一秒,下身撕裂的剧痛传来,他疼得向后仰去,睁开眼时生理泪水已经漫过双眼。没有丝毫润滑,硕大的欲刃直接捅进他的身体。阿修罗俯下身在他耳边,语气陌生又讥讽:“你方才,在想什么?”

        一片迷离中帝释天又去看阿修罗的眼睛。他的心口仍然疼痛,因为这颗心,他能听见冰冷的火焰在魔的眼中燃烧,却没有分毫温度。他又忽而忆起从前,阿修罗的话也不多,但他看向自己的时候,眼里总有一些非常温暖的东西。

        如今那些温暖的东西竟然都不见了踪影。这个世界里唯一温暖的东西,似乎只剩下他身体里流淌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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