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顶层旋转餐厅吃法国菜。
电梯40秒直达260米的顶层,大厅挑高5米入眼整体是乳白,黑色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头顶柔和的灯光,低调而华贵。每2小时旋转一圈,整座城市的夜景便能尽收眼底。高楼鳞次,长桥矗立,夜晚江面流光溢彩,纵横大道之上车流滚滚,在近似无限的速度中汇聚成一道道漂亮又炫目的霓虹灯带。
整座城市是不夜的,灯火辉煌,风姿绰约。它的面貌与其本身代表的GDP水平一样,展现的是盛世风采,也如同它古老悠久的历史一样,浸透的是风雨笙歌。
我时常在熄了灯的高楼窗边俯瞰这片繁华璀璨,指间燃着的烟是热的,有时候不注意还会被烧到烫出水泡,但心却是极冷的。因为内心深知,热闹是别人的,欢乐是遥远的,与我并无多大关系。
就好像童年时,我坐在家里吃饭,明明是活着的四个人,父亲母亲,姐姐妹妹。空气却好像凝固成一团散不开,每个人面前都有一道透明坚固的屏障。好坏情绪皆被隔阂,彼此陌生的瞎子聋子般,看不到面上神情,听不见任何声音。
因为根本没有人说话。只有夜晚我趴在姐姐怀里时,才会小声地哭。
拥抱能给我带来一点点安全感,特别是被彻底包裹在另一个温暖宽厚的怀里,被强势又安心地桎梏着。后来某天我告诉了萧逸,从那一刻起,他都会抱着我入眠,除了不在身边,夜夜如此,哪怕次日清晨手臂被我压到发麻,他也不肯松开。
可幼时的我尚未遇见萧逸,只能偷偷对着姐姐说我好孤独。一个十岁的孩子,说着孤独。不仅孤独,我还很害怕。她抱着我说,我也是。我们是两朵双生花,来源于完全相同的根,又在完全相同的土壤里孕育,藤曼交缠着生长,枝叶纠缠错落。
可我们的心却不在一块儿,从来都没有,从出生我们便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但在那样的家庭,年幼的我们只能拥抱着,无力反抗。
毁掉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毁掉她的童年,其余一切顺其自然。记得我成年的那一年,她终于崩溃,默默流着泪告诉我,认命了。
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其实并不刺鼻,相反我还很喜欢,因为有着人间的真实感。我呆呆望着天花板,好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了,对吗。喉咙是火烧过一般的干涩疼痛,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左手缠着纱布,右手扎着吊针,已经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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