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刷得雪白,白到刺眼的程度,我的眼泪无声缓慢地淌下来,她微凉的手指为我拭泪,但我看不见她。眼前只有白,像白雪皑皑,眼里是刺痛,耳里是轰鸣,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正在经历雪盲。

        其实并没有,幻觉而已。

        就好像如今萧逸牵着我的手,在眼前也像一场幻觉。但这样的幻觉是美好的,起码表面看着如此。

        穿着典雅制服的服务生安静无声地穿行在顾客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是统一的,不差分毫。其中一位引领我们进包间。

        萧逸喜欢包间,外面虽然也算安静,但私密性总显得不足。这家店主打融合亚洲风味的法式料理,其实味道不怎么样,主要胜在装逼的意境与满足虚荣心的价格,所以成了稍微有点资本的年轻人的约会首选,在某众点评上排名遥遥领先。

        我对于吃的没什么渴望,主菜刚上的时候就已经饱了。稍后萧逸还想哄我吃两口巧克力熔岩蛋糕,被我狠狠拒绝。记住了,这家我唯一推荐的只有香煎鹅肝,入口即化,是真正的含脂回味。但这玩意儿尝一尝就够了,懂吧。

        靠着钴蓝色的美洲核桃木椅背,我透过大气明亮的落地窗,望外面的夜空。萧逸顺着我的目光,缓缓道:“以前这里能近距离地欣赏顶级烟火,不过现在不行了,只能看看远方的烟火表演。今夜正好将有一场,所以带你来了。”

        “谢谢你,我知道。”

        “嗯?”

        “我来过这里很多次,”眼神瞥向他,皎皎目光在他年轻英俊的脸上流转,“但这次是最开心的。不是因为菜品,说实话这家法国菜很一般,而且我也不喜欢法国菜。”

        我向来遵循一个原则,不喜欢一定要说出来。但是怎么说,让他不觉得扫兴,反而滋生内疚想要弥补,这是门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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