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是是。”窦丰依言重新躺到床上。

        变回原来的躺姿,窦丰并没有回到原来放松的状态,两只手交叉在身前,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不断搓动,发出扰人的沙沙声。

        窦丰迟疑片刻后开口:“殿下怎会驾临延州,又怎么会上门来找我这一介草民?”

        今天之前,周画屏从未与窦丰交谈过,对他的了解大多来自别人,她以为窦丰会是个分不清事理的疯老头,但真正接触了才发现窦丰的头脑其实很清醒。

        正式说的第一句话直接指出了关键。

        周画屏倒了碗清水给窦丰递去:“说起来本g0ng此番不告登门实在有些唐突,不过窦老先生不必紧张,本g0ng此次来延州不是专程来寻你,只是因为有些事想向您了解一下。”

        “殿下有话不妨直问,草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画屏嘴角仍含着温和笑意,但眼中已悄悄蓄起锋芒:“邓高义邓工匠,你可认识?”

        周画屏说出的虽是问句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窦丰也没有做无谓的隐瞒,坦然点头:“当然认识,邓高义是我师兄,我俩相交数载,到如今快有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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