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棠迎着她的目光,语调放得很轻:「我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你跟局长谈了些什麽」

        「可是……」

        她停顿了半秒钟,眼神变得无比清明:「凛副,你以前在十六周资格班带我们的时候,曾经对所有人说过——战术小队的队员不单单只是在任务里互相配合,更重要的是,要真正学会相信彼此。」

        季凛的心口猛地一震,陷入了沉默。

        安以棠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接着说:「可是,你好像一直以来,都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季凛没有开口反驳。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安以棠这一针见血的话,精准无误地戳中了她灵魂深处最深的盲点。

        她要求所有人都学会相信队伍、相信队友、相信指挥官;可是这麽多年来,她自己却始终像个孤岛一样,把所有的伤痛与秘密独自揽下,从来没有真正让任何人走进她心里,去分担那些她独自扛着的过往。

        办公室里那盏泛黄的桌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空气安静得彷佛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时间彷佛凝固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季凛才终於收回落在咖啡杯上的视线,用极低、极轻的嗓音打破了沈默:「今天局长特地把我叫了出去……是因为,快到我哥的忌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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