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伸手到书包里,拿出已经因此使用过许多次的抹布,擦干座位上的液体。

        镜片上的雾气散去,他的视野里出现几双硕大的脚,那些脚上穿着用廉价粗布手工缝制的鞋子,与他脚上那双锃亮崭新的皮鞋构成天然之别。

        “擦了干嘛啊,你不是就喜欢这个吗?”

        “不能怪他,你又没说这尿是男人的。”

        “怎么不是?这么骚的味道只会是男人的!姑娘们身上流下的水的都是香的!”

        廉价布鞋们说。

        杨今攥紧了抹布的一角。

        此刻他产生了一种冲动,一种将这块浸满尿味的抹布塞到他们嘴里的冲动。此刻他也产生一种后悔,一种刚才没有将那一凳子尿泼到他们身上的后悔。

        但他依旧什么都没有做。

        反抗不会助力他,老师不会包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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