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低矮的、黑黢黢的茅草屋顶。几根粗陋的原木横梁裸露着,上面挂着些干枯的草药和不知名的熏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草药苦涩、烟火气、汗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雄性气息的复杂味道。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铺着粗糙的草席,硌得骨头生疼。身上盖着一床同样粗糙、打着好几块深色补丁的薄被。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喉咙里更是如同吞了烧红的炭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这是……哪里?

        俞听冬茫然地转动着眼珠。记忆如同被撕碎的纸片,混乱地涌入脑海。他记得自己叫俞听冬,一个被生活压榨到麻木的社畜,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赶项目后,一头栽倒在键盘上……再然后,是另一个俞听冬的记忆碎片——父母早亡、寄人篱下、被舅舅舅母苛待、如同牲口般干活、最后被捆在柴房里,等着被卖给一个老头做第八房小妾换取十两彩礼……绝望之下,他点燃了那把火……

        两个灵魂的记忆激烈地碰撞、融合,带来一阵尖锐的头痛。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高大魁梧的身影端着一个粗陶碗,从屋外掀开草帘走了进来。

        光线被他堵住大半,茅屋里瞬间暗了下来。

        俞听冬的心脏骤然缩紧,瞳孔因惊惧而放大!

        来人简直像一尊从远古壁画里走出来的凶神!看样子起码有一米九往上的身高,几乎要顶到这低矮的茅屋横梁。肩背宽阔得如同门板,粗布短褂下包裹的肌肉虬结贲张,蕴藏着爆炸般的力量感。古铜色的脸庞棱角分明,带着一种饱经风霜的粗粝。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眼白占了大部分,黑沉沉的瞳仁看过来时,冰冷、锐利,带着一种漠视生死的煞气,像荒野里独行的孤狼,又像刚下战场的杀神。

        俞听冬的呼吸瞬间停滞,这长相,这气势,放现代妥妥是道上大哥,还是手上沾过血的那种!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舅母找来收拾自己的?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牵动了全身的伤痛,痛得他闷哼一声,额上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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